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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iward | 24th Dec 2009 | 青春末期病患 | (185 Reads)

青春末期病患‧神啊,請給我多一點時間

文匯報:http://paper.wenweipo.com/2009/12/22/OT0912220004.htm

 

文:麥曦茵

 本來打算小睡一會,睜開眼,卻又已天亮。我昨晚,沒有鍵入半隻字。

 在倒數拍攝的日子,我成了一個連睡眠、感冒和發呆都覺得內疚的工作狂熱病患。

 可是人啊,本來就是需要睡眠,需要感冒,也需要抽點時間發呆。睡過後,會更清醒;感冒好了,會更珍惜健康;雖然發了呆,不等於腦袋會就此更有內容。但這些都是生活的一部分,在勤勞和怠惰之間的狹縫,多少,需要花點時間發呆。

 今天,我在由中環往荃灣的地鐵車廂中,發了一頓很長的呆。我突然想起,在寫完我參與的第一個劇本後,再也沒有任何故事被採納的一段日子。自入行到現在的這幾年裡,有一段短時間,我放棄了寫作,放棄了畫畫,放棄了任何關於創作的事。我到過朋友開的一間咖啡店,當時薪廿二元的臨時工。每天嗅著咖啡香,吃過了店中所有的甜點和芝士餅,認識了午間偷閒的上班族。唯一後悔的是,我在那一個月內,並沒有學會泡一杯,我也覺得好喝的咖啡,因為我本來,就不怎麼喜歡咖啡。我也幫忙朋友當過茶餐廳伙計,雖然打破了杯子,但我學會了聆聽客人的需要,和早餐配搭的千變萬化。我做過廉價的傳單設計,明白客人為什麼喜歡用看起來很抵買的爆炸符號和「雞涼咁大隻字」。(雖然我並不知道,「雞涼」其實有多大,到底和雞公差多遠呢?)我也繼續拿起相機,拍著,由十五歲開始就為別人拍的結婚照,背著二十公斤的相機背包,由天未亮至凌晨,拍下新娘掉了一半的假睫毛,新郎醉酒打架的狼狽事,和別人父母盈在眼眶的淚水。

 那段時間,我沒有抽淡薄荷煙;沒有爛醉至掉進路障;沒有張狂地在別人面前流淚;沒有為寫不出一隻字而猛力敲打鍵盤;沒有在睡醒之後,質問自己:「到底他媽的在做什麼?」;沒有創作的日子,並不頹廢,並不沮喪,反而,OK快樂。創作固然快樂,但原來,曾經用心感受生活,何時何地,都能獲得平靜和快樂。

 在由中環往荃灣的途中,站在我身旁的,是個高至我腰身的幼稚園高班生,他用美工紙做了枝火箭,我們忙著討論要到火星還是月球,他決定駕駛席由他坐,並允許讓我坐在燃料庫旁的後座,雖然有一點熱,但沒關係,反正現在是冬天;雖然最後火星和月球都沒去成,他在長沙灣,隨著泰籍女傭的命令,依依不捨地下了車。

 曾經有誰告訴我,我們不需要太在乎結果,重要的是生命的過程。有時候覺得,執著和時間競賽的人,是傻瓜,因為忘了看沿途的好風光。雖然我是傻瓜頭號部隊的一員。

 神啊,請給我多一點時間,學會愛惜生活,和沿途遇見的所有人和事。


heiward | 24th Dec 2009 | 青春末期病患 | (741 Reads)

青春末期病患‧曖昧不明關係研究學會──《前度》、《兄妹》、《時差》

文匯報連結:http://paper.wenweipo.com/2009/12/15/OT0912150005.htm

文:麥曦茵

  原諒我常以觀摩的心情去看身邊人的愛情,我就是很喜歡「曖昧」這個字眼嘛……而「學會」這個名義,是向我非常喜歡的本地畫家門小雷的「宇宙不安學會」致敬。

  我對於描述曖昧糾纏的關係,好像上了癮一樣,對身邊離奇怪誕的愛情故事十分敏感。不管身邊朋友的愛情是開花結果、還是無疾而終,都引起了我強烈的興趣。為了將三個小故事—《前度》、《兄妹》、《時差》,歸納為一個系列,更很厚臉皮的成立了「曖昧不明關係研究學會」,專責研究這些糾纏不清,曖昧難測的愛情題目。會員嘛,就是我自己和在故事中被出賣的朋友……

  我最初以散文和紀錄片的形式去作資料搜集,拍攝了一些對談和訪問,探討「曖昧不明關係」的成因和影響(笑)。原來在我身邊有很多人,以不同的形式互相愛對方,卻無法勇敢和清晰地表達,造成人生的遺憾和缺口。因此這並不僅是一些關於愛情的故事,也關於對勇氣、生活和生存的追求。在這個時代,「曖昧不明」的不只是關係,而是我們的態度,我們要什麼?我們可以要什麼?我們對我們自己都模棱兩可。

  我想借愛情為題,探討生於香港,不算草根也未至中產的青年,夾在社會斷層的八十後年輕人對愛情、人際關係的依賴與沉溺。在八十後被指責散漫、不認真的同時,身為八十年代生的一群,我很希望可以透過媒體創作,呈現一些我們這個年紀的人,一些對自我認同的表達和探索。

  而第一個即將開展的研究項目,是《前度》—是錯誤結合令大家成了「前度」,錯誤的人卻在我們的生命中留下痕跡;我們,都不過是為了追求更多愛和快樂而煩惱的普通人。這是個給戀愛過一次以上的人們的故事,也希望,曾經努力互相愛過的人們,擁有迎接新相遇的勇氣。我們在Facebook裡開設了一個名為《前度》的群組,讓大家一起討論如何貪新不忘舊。

  在創作小說的過程中,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做。我想這既是一個關於「前度」的故事,何不結集擁有過「前度」的人們的一些舊事舊物成為這小說和這電影的一部分?所以我現正在搜集關於「Ex」的照片,用於影片末段的End Roller,希望大家如有興趣參與這個公開又私密的悼念愛情活動,懇請您把您的前度所留給您的禮物拍成照片,傳至我們的電郵:ex.s.s2009@gmail.com,讓我們來共同創造一個屬於「前度」的集體回憶。


heiward | 24th Dec 2009 | 青春末期病患 | (72 Reads)

青春末期病患‧二十五歲前要做的事──前度(下)

文匯報連結:http://paper.wenweipo.com/2009/12/08/OT0912080003.htm

Picture 

■貼在白板上的新戲分場。

文:麥曦茵

曾經我有一次往睇相,師傅往我額前的劉海一撥,眉頭一皺,猶如世界末日般向我宣佈,「嘩!妳母親真的很辛苦啊!」我問為甚麼,他說,「你這種額頭,很難教唷。」這風水師傅的確準確得不得了,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非常「惡搞」的細路,從小我母親便為我不停向人道歉,這種不孝童年,足夠令我覺得虧欠母親。但每一次,當任何人都不相信我,即使母親最初口說不信,但後來,在心中相信我到底的人,還是我母親。因此,在人生以後的一些日子裡,我最怕做不到的事,就是我答應過、我承諾過我母親的事。

 上回提到,關於那個二十五歲前的承諾,我一直也沒有忘記。

 然而到了今天,影片正在籌備階段,我正將劇本重新拆解與建構,不停地將我之前五年累積的東西一直遺忘,主題上雖然沒有變動,因為製作費和時間所限,以致今天這個版本已經和當天完全不同了。選擇,要什麼,為了什麼而做什麼,歸根究底都是我自己的選擇。

 我昨天晚上看了井上雄二老師的《REAL》,是講述一班殘疾人士如何爭取成為傷殘人士籃球代表隊的奮鬥故事。當中有一位雙腳殘廢,名為「蠍子白鳥」的摔角手,他反覆折磨自己,還是不能做到地板移動這個復健動作的時候,他說:「那又如何?我是摔角手呀!」他堅信,「一定能做到的。」讓我自卑得想找個地洞躲起來。

 在這個行業不過是短短幾年,但是我也很想學蠍子白鳥一樣,對自己怒吼說,「那又如何?我就是我自己呀!」可是,沒有這個勇氣。

 關於創作的事,有時候並不是「做想做的事」那麼純粹。就像在一個農場裡面,很想研發一隻像哈密瓜般又甜又大的小黃瓜,但是農場內的人說:「其實我們只是需要一些普普通通、老老實實,又不需太好吃的小黃瓜。」原來,世界並沒有要求過更有趣的小黃瓜,有趣的東西,很多時,都是無謂的。「要求」是空虛沒準則的概念,人只能自己對自己要求。

 來種比小黃瓜更迷你袖珍的哈密瓜吧!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。

 即使每天都有壞消息,即使每一天都有新的難題,但上帝給我面對卑微自我的勇氣。

 當我累極回到工作間,我收到一些留言,勸我不要太負面,還對我說加油,令我很感動也很慚愧。抱歉,「負能量之鬼」這個美譽並不是別人隨隨便便給我安的,我是年度負能量釋放之No.1喲,強度足以幹掉影印機!但在這裡胡說拉扯一大堆,結果我還是會努力地種我的迷你袖珍哈密瓜,OK啦,努力不是一種才華,但我僅只有努力這個伎倆。

 我正努力地,實踐我對自己和對母親的承諾,在接下來的三星期,拍我的第二部電影。


heiward | 24th Dec 2009 | 青春末期病患 | (313 Reads)
二十五歲前要做的事─《前度》(上)

文匯報連結:http://paper.wenweipo.com/2009/12/01/OT0912010014.htm

文:麥曦茵

啟示錄:青春末期病患

 其實我不是一個特別浪漫的人,也不是個擅長談情的人。可是我的第一個短片《他.她》,卻是環繞第三者的愛情故事。當《他.她》在台灣的女性電影節放映後,有觀眾上前問我:「這對男女後來會怎樣?」我想了一想,答:「大概會復合,分開,又復合吧?」那觀眾說:「那很糾纏不清啊!」我說:「EX本來就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啊……」其實那個時候,我已在寫《他.她》的延續,一個關於那對煩人情侶分手後的故事─《前度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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